
(本圖片轉自公共電視人生劇展《愛的麵包魂》劇照,如有侵權請告知,謝謝)
某個莫名其妙的大熱天,我在街上碰到了神。
連日高溫,身上的汗垢積在皮膚縫隙中,好像爬滿了黑色的水蛇,在你的毛細孔間鑽動。熱風焚烤形而上的焦燥,汗垢化身黑色水蛭,將發出渾身惡臭身體當做宿主,吸血。
我拖著疲備的身軀,走在大街小巷。碰到紅燈,我停下來。過了不久,三太子停在我身邊。
我的存在/神明的存在/我與神明的共同存在
為何要等紅燈?我問,你們是神耶。神不是可以隨心所慾而不逾矩嗎?快步走過去吧沒有車子敢撞你們,我/們的共同存在,是不可能,也不該發生的。
三太子似乎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,只是直盯著遠方的路口,靜侯。或許跟神溝通並不需要語言,而是要ESP。
我開始盯著三太子猛瞧,將自己的人中穴對準三太子,腦細胞裡將剛剛說的話擠成腦電波,往他們的方向發射,或許這樣子他們就聽得到了。
「@!#$%^er&*(%*&)@#$%)!*$%^)^~~~」腦電波傳的太用力導致我的嘴巴也開始喃喃自語。
三太子還是不理我。他們之中有的拉拉褲子,有的搖頭晃腦。大熱天穿那麼多衣服,一定是熱昏了,所以聽不到我說什麼。
「喂,你們不是神嗎?為什麼神要跟我一樣等紅燈?法力無邊的你們,可以將世界的時間暫停,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就好了呀。就算被車撞,你們也一定可以立刻復原吧。為什麼一定要站在我旁邊跟我一起等紅燈呢?紅燈又不是符咒,也不是結界,他是人為定義出來的規範符號。這世界只有二種人可以闖紅燈,一種是你們,一種是色盲。你們懂不懂呀?」
不知是ESP奏效,還是我的大吼大叫引起他們的注意。三太子開始移動腳步,往前邁進。由於身型過於龐大,走起路來大搖大擺的。我心滿意足的看著眼前的一切,「對嘛,無視於紅燈的存在,不受社會規範的約束,做完全自主的神明,這才是神明的作為與氣度嘛。」
雖然他們開始闖紅燈,但走起路來的樣子,一點也不像低調救世的神明。不過,誰說神明一定要低調呢?西洋神話裡面還不是一堆犯著跟人一樣蠢的錯誤的神明,亂倫雞姦劈腿背叛樣樣都來,什麼都搞什麼都亂怎麼做都不奇怪。神明也不過以肉體為軸心的價值轉換,像我頭上那顆紅燈一樣,不去定義包裝,不過只是一個什麼意義都沒有的物體罷了。
三太子走沒多久,後面傳來轟隆隆的聲音。我回頭看,一群人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,看似毫無方向地向前走去。像是追尋神明的腳步:三太子大搖大擺地走著,他們規規矩矩地跟在他們身後。
我抬頭一看,綠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