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好久沒有寫部落格了,今天爬上格,竟然是要寫搬家的事,糟!
最近跟朋友合租了一層樓,打算嚐試住辦合一的新生活。其實現在的房間充當剪接室勉強也算「住辦合一」,但空間狹小、又髒又亂,放DVD給客戶看之前還要再三檢查不要放成昨晚的中田結衣(羞),實在不是個及格的工作室場所。幸好新的房間完全符合工作室的需要,寬敞的空間、透亮的採光令人心曠神怡,巴不得現在就從我的小窩飛到新房間裡頭。
搬家有很多細瑣的事情要注意,其中最麻煩的莫過於打包。為了趕在父親節前入住新厝,我特地花了一下午整理了一下行李。自畢業後,住在這個小小的五樓頂樓加蓋也三年半了,長年累月積下來的灰塵,也該清一清了。趁著這次搬家的機會,除了打掃之外,我打算吹掉那片皚在心上許多的塵埃。
算算,來到台北已經十一年了。好快,想想就覺得很不可思議。再過個幾年,我在異鄉的時間,就跟故鄉一樣久了。到時要說我是台北人,還是台南人?搞不好連自己都分不清楚。
整理房間,最好清理的是垃圾,最難清理的是回憶:一張張同學上課時傳來的字條,一封封聖誕節與情人節互送的小卡片(那是個還沒有電子賀卡的年代)。即便是早已發黃的講義,只要上頭寫上幾句與上課無關的支字片語,都會變成有意義的小字條。而那些覆蓋著回憶之光的事物,我怎麼捨得丟棄?
所以我的房間就堆滿了許多不必要的東西。那是帶領著我成長的記憶拼圖,每一片都意義非凡。我依稀可以踏著記憶的脈絡,回想那小小事物產生時,那堂課的氣氛、同學的喧囂以及教室的光影:陽明山上九月的秋高氣爽、大恩館裡偶然飄進的雲霧。每次回憶起,都好像回到那寫下當時毫不起眼,但數年後讀了會流淚的字字句句的美麗時光。
前幾次搬家都捨不得丟棄那些小物件,久而久之幾乎塞爆我的小宿舍。不過這次,我狠下心。閉著眼睛,資料夾一本本地往回收筒裡倒。我不再一一審視會有什麼東西被誤棄,因為我知道那會花掉更多的時間沉浸在裡頭,然後一件也丟不下手。
心狠手辣是我今天整理房間的最高指導原則。
但是整理到一半,翻到大學時代的相簿,我還是鼻酸了。大二時穿著紅色英文系服迎新的畫面,那時的我還看得到肚臍和下巴;畢業公演時在舞台上,臉上畫著刀疤演出的瘋狂;國際事務研習會時當輔導員,板著一張臉和親切可愛的學員的合照;還有畢業典禮那天,靦腆地跟暗戀的同班女生照相,以及老爸帶著老媽,拿著一束花,在系辦考上新聞所的紅色榜單前,左擁右抱地與我合照。
當時父母的鬢角依然如少女的眼珠烏溜溜地發亮,現在卻已蒼白如霜。
整理了一個下午,只把幾片CD、DVD和幾本書裝進箱子。其他的信件、照片、日記與紙條則原封不動地,從舊箱子裝到另外一個新箱子裡頭,繼續陳釀它們歷史的酒香。不曉得再過一個十年,我對這些事物的感情,會變成什麼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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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先把家搬了再說吧……囧rz